扎鲁特旗白音吉日嘎拉是内蒙古通辽市扎鲁特旗北部的一个普通牧区,这里地处大兴安岭南麓,草场与山地交错,年均降水量不足400毫米,白音吉日嘎拉从小跟着父母放牧,家里最多时养过300多只羊,2010年前后,连续三年的干旱让草场退化严重,羊群不得不靠买草料维持,一年下来反倒欠了债,他意识到,光靠增加牲畜数量走不通了。
2014年,白音吉日嘎拉主动报名参加了旗里组织的生态修复培训,他学会了一个关键做法:根据草场承载力计算合理载畜量,他把自己家的草场划成四个片区,实行季节性轮牧,每片草场用三个月就换到下一片,第一年下来,草场高度从不到10厘米恢复到20厘米左右,羊的膘情反而更好,邻居们看到效果,陆续有十几户跟着学。
2017年,白音吉日嘎拉牵头成立了“白音生态养殖合作社”,入社牧民23户,他定了一条硬规矩:每户必须按草场面积申报养羊数量,超载的要么减羊,要么租别人的草场,合作社统一采购草种、统一防疫、统一销售,每只羊的养殖成本比单干时降了80元左右,他还引进了“两年三胎”的改良羊品种,产羔率提高了三成。
合作社最管用的办法是“草场银行”,谁家草场长得好,可以把节余的草场面积存进合作社,换积分;积分可以兑换草料或优先使用打草机,这样一来,大家比着养好草场,2020年,合作社草场平均植被盖度达到65%,比周边未入社的草场高出近20个百分点,白音吉日嘎拉说,草好了,风沙就小了,羊病也少了。
过去牧民卖羊都是等贩子上门,价格压得低,白音吉日嘎拉带着合作社跟通辽市的一家食品公司签了订单,按高于市场价每斤2元收购,他还注册了“白音吉日嘎拉”商标,把羊肉做成真空小包装,通过旗里的电商服务站卖到北京、沈阳,2022年,合作社线上销售额突破120万元,户均增收1.2万元。
除了卖羊肉,他还琢磨草场上的副产品,扎鲁特旗的野生韭菜花和山杏资源丰富,他组织社员在禁牧期采摘,统一加工成韭菜花酱和杏仁油,一瓶200克的韭菜花酱卖15元,去年卖了8000多瓶,白音吉日嘎拉特意提醒:采摘必须留种,每丛韭菜花只摘三分之一,山杏要等熟透了再捡落地果。
白音吉日嘎拉常被请到别的嘎查讲课,他总说三件事,第一,别急着减羊,先算清自家草场能养多少,超了就租草场或者卖一部分,别硬撑,第二,轮牧不是把羊赶出去就行,要记好每片草场的休息时间,最短不能少于60天,第三,加入合作社要签书面协议,把草场使用、收益分配、退出机制写清楚,免得 later 扯皮。
他还建议想搞电商的牧民,先从小批量试起,别一上来就投几万块买设备,可以先用手机拍羊群、草场、加工过程,发到短视频平台,有人问价再发货,扎鲁特旗白音吉日嘎拉的实践证明,草原上的日子能不能过好,不靠天吃饭,靠的是把草场当资产来经营,把规矩立在前头,把销路握在自己手里。